意识到自己被当作靶子更甚。这不仅是被利用,更是被刻意塑造成一个“恶徒”,一个用来承托他人光辉、背负所有罪孽的……工具和污点。而塑造这一切的,正是那个看似对他有恩、传他技艺的师父!
他想起幼时听到的关于陈皮的种种可怕传闻,想起其他几门对红家“家风清正”却出了个“煞星”的微妙态度,想起二月红偶尔提及陈皮时那声复杂悠长的叹息……原来,那叹息背后不是痛心疾首,而可能是一种掌控棋子的、冷静的审视。
黑瞎子在一旁,墨镜后的眉头紧紧皱着。他想说点什么缓和这几乎凝成冰的气氛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因为陈皮说的,就是当年那残酷现实的冰山一角,甚至可能比这更甚。他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暗自懊恼当年自己教陈皮那些“生存之道”时,是否也在无意中成为了这算计的一环。
解雨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,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、失去血色的冷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试图消化这接连而至的、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冲击。
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轻、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话,不知是在问陈皮,还是在问自己,抑或是问那早已作古的二月红:
“……好算计。”
陈皮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。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石桌轻碰,发出清脆却冰冷的一响。他重新看向解雨辰,目光如解剖刀般精准而无情,
陈皮嗤笑一声,不置可否,却忽然话锋一转,问了一个看似无关、实则更诛心的问题:“那,‘二月红情深似海’的美名传遍天下,你总该知道。你觉得,他真的……情深似海吗?”
解雨辰张了张嘴,那句“当然”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他当然听过那感天动地的故事:夫人死后,二月红几度欲追随于地下,是夫人临终遗言要他好好活着,他才强忍悲痛,孤独终老。可是……那几位被二月红承认、养在红家名下的儿子呢?他们并非红夫人所出。据他所知,在红夫人去世后不久,二月红便流连烟花楚馆,身边红颜知己从未断过。这与他“终身不娶、痴情不渝”的美名何其矛盾!自己过去只当是师父情深难抑下的放纵与排遣,是人性复杂,如今被陈皮这般尖锐地问起,那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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