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怎么?现在跟在小姐身边,黑瞎子也陪了你这么些年,你不会还看不出来,二月红这个人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?”
这话极不客气,却比直接的指责更让解雨辰心沉入湖底。之前已经在张清冉那儿得知九门的算计、养父的图谋、吴家的觊觎,如今听陈皮这意思,仿佛他那看似清高避世的师父二月红,也绝非净土,甚至可能……
陈皮冷笑一声,目光却从解雨辰苍白的脸上移开,转向了一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黑瞎子,语气里的嘲讽更重,还掺着点旧事的冷硬:“怎么?当年教我那些手段时,可没见你手软。如今对着这小崽子,就下不去手了?话都不敢点透?”
当年张清冉收了陈皮,是直接扔给黑瞎子“打磨”的。练的不仅是身手,更是那些洞察人心、周旋算计的本事。
黑瞎子被点名,摸鼻子的动作顿了顿,墨镜后的视线有些飘忽地避开了紧盯着他的解雨辰,干笑一声,话说得磕磕绊绊,仿佛在拼尽全力找理由:“这个……呵,事儿不是得……慢慢来嘛?总得……讲究个时机不是?”
可他这般闪躲的态度,恰恰成了最明确的答案。
解雨辰站在那里,只觉得黑瞎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,砸得他四肢百骸都冷透了。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。很明显,黑瞎子绝对知道什么,而且陈皮所言……不虚。
庭院里寂静无声。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着,却丝毫驱不散解雨辰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他看着神色冷淡讥诮的陈皮,又看看目光闪躲、无言以对的黑瞎子,过去二十年所认知的世界、所依赖的情感与关系,其下的根基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露出了下面漆黑冰冷的、布满算计与背叛的真相。
陈皮不再看他们,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,仿佛饮尽过往所有虚妄的温情。有些窗户纸,捅破了,就再也糊不上了。
庭院里,午后的光渐渐染上了些微的橘调,暖意却透不进人心。解雨辰被陈皮那句尖锐的质问钉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黑瞎子试图打哈哈混过去的拙劣演技,反而让沉默的答案更加确凿。
陈皮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。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石桌轻碰,发出清脆却冰冷的一响。他重新看向解雨辰,目光如解剖刀般精准而无情,抛出了第一个问题:
“你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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