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桀骜不驯了一辈子,但绝非不知好歹、不识时务的蠢人。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如今还能站着,腰间的九爪钩还能饮血,全赖座上之人所赐。这份认知,让他对张清冉的恭敬与顺服,发自肺腑,心悦诚服。
解雨辰彻底怔住了。他知晓陈皮早年便跟了张清冉,但也只以为是类似雇佣或合作的关系,何曾想过会是眼前这般……近乎主从、甚至带着旧时代恩义色彩的绝对忠诚?看着陈皮那毫不作伪的跪姿,听着那简短却分量极重的“谢恩”,解雨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位张前辈对陈皮的掌控与恩遇,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。
“噗——” 黑瞎子一个没忍住,差点把嘴里的豌豆黄喷出来,连忙捂住嘴,肩膀抖得厉害,墨镜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。他压低声音,对着旁边的岳绮罗挤眉弄眼:“瞧瞧,老陈这架势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老板给了他座金山呢!”
岳绮罗也托着腮,饶有兴致地看着跪着的陈皮,甜脆的嗓音带着点天真又残酷的点评:“跪得还挺好看。就是不知道能跪多久?”
张清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景象,注意力依旧在张清冉身上。
张清冉对于陈皮这郑重其事的跪谢,反应却有些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她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,语气随意:“行了,起来吧。你什么时候也讲究起这些虚礼了?看着别扭。”
她这话说得不客气,却透着一股熟稔。陈皮闻言,没有丝毫迟疑或尴尬,利落地起身,垂手站到一旁,姿态依旧恭敬,却少了方才那种沉重的仪式感。
“坐。” 张清冉又吐出两个字,这次是对着仍站着的解雨辰和陈皮两人说的。
解雨辰收敛心神,道了声“谢张前辈”,这才在石桌旁寻了个空位坐下,姿态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的震惊从未发生过。陈皮也依言,在稍远些的石凳上坐下,腰背依旧挺直如松。
待两人落座,张清冉的目光才落在陈皮那张布满深刻皱纹、堪称“橘皮”的老脸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:“把你脸上那玩意儿去了吧。看着挺磕碜的。”
陈皮闻言,目光却先转向了解雨辰,锐利的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疑虑。在座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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