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雅座,鉴赏会尚未正式开始,几人正闲谈着。尹南风又亲自过来了一趟,送了一碟精致的宫廷点心,笑言是赠予贵客品尝。她与解雨辰、黑瞎子显然颇为熟络,开玩笑道:“黑爷可是稀客,今日竟能静坐品茶,真是难得。”
黑瞎子嘿嘿一笑:“这不是陪朋友嘛。尹老板今天可要拿出点真东西,别让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“放心,定让几位满意。”
岳绮罗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,含糊道:“尹老板,挺会做人的嘛。”
解雨辰微微一笑:“能执掌新月饭店,自然不是寻常人。” 他说话时,目光不经意掠过黑瞎子,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陆续入场的人,侧脸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没那么棱角分明,心头微微一动。
张清冉将一切尽收眼底,端起茶杯,掩去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这趟新月饭店之行,看来,不会仅仅只是看几件老物件那么简单了。顶楼那位“故人”,似乎,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。
她瞥了一眼身边沉默却警觉的哥哥,又望了望这富丽堂皇却又暗流涌动的大厅,忽然觉得,这平静了没多久的日子,或许又要起些波澜了。不过,有哥哥在身边,有这些或靠谱或不靠谱的同伴在侧,任何波澜,也不过是旅途中的风景罢了。
顶楼套房的寂静被回忆的惊涛骇浪反复冲刷后,只剩下余波般的空洞与沉重。张鈤山站在窗前,指尖的冰凉尚未褪去,楼下雅座传来的隐约谈笑,此刻听来如同隔世的喧哗。
血脉的感应做不了假。祭司张清冉,族长张麒麟,他们就在下面,和尹南风、解雨辰、黑瞎子、以及那个岳绮罗在一起。躲了这么多年,藏了这么多年,顶着“已故”又“复活”的尴尬身份,在新月饭店这方寸之地苟延残喘……终究,还是避不开。
张祁山死后,他接过那些烫手的权柄与财富,表面风光,内里如履薄冰。九门中人对他这个“死而复生”又骤然上位的张鈤山,猜忌多于敬畏。新月饭店提供了庇护,尹南风看在与张祁山亡妻的旧情分上,对他礼遇有加,但也仅止于此。他像个精致的摆设,被困在这繁华之地,守着张祁山留下的烂摊子和自己千疮百孔的过去。
如今,正主来了。带着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和跨越了漫长时光的、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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