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张祁山踏入实验室的那一刻凝滞了。刺目的无影灯光打在他笔挺的旧式军装便服上,肩章早已取下,却仍透着洗不掉的威严。他步伐沉稳,走到距离金属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被禁锢的、枯槁如鬼的身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脸上——那张属于“张麒麟”的、年轻却因长期折磨而显得灰败僵硬的面容。张家制作的人皮面具技艺登峰造极,加之二十年时光与实验的摧残,这张脸在张祁山眼中,就是“张麒麟”本人,一个他费尽心机“请”来、用于开启张家古楼秘密的钥匙,一个与他记忆中的任何故人都毫无关联的、冰冷的合作者。
张祁山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。审视这件“工具”的状态,评估其是否还能继续发挥作用。没有一丝一毫对“张麒麟”这个身份可能代表的张家力量的忌惮或虚伪客套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漠然的估量。
“听说,‘族长’最近情绪很不稳定。” 张祁山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用的是“族长”这个疏离而略带嘲讽的称呼,“这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安排。” 他的语气,如同在谈论一个出了故障、需要修理的精密仪器,而非一个有情感、会痛苦的人。
床上的人剧烈地颤抖起来,那双原本可能应该深邃锐利、此刻却浑浊痛苦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张祁山。那眼神里翻涌着极为复杂激烈的东西,有震惊,有愤恨,有难以置信的痛苦,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……期盼?
“佛……爷……” 一个干涩嘶哑、仿佛破旧风箱般的声音,艰难地从那张属于“张麒麟”的嘴里吐出。这个称呼,与这张脸搭配在一起,显得无比怪异和刺耳。
张祁山的眉头立刻蹙紧,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。他厌恶这种不合时宜的“熟稔”,尤其是在一张他认定为“张麒麟”的脸上看到这种近乎依赖的眼神。
“‘佛爷’不是你该叫的。” 张祁山的声音陡然冷了几个度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摆正你的位置,张麒麟。我们之间,只有交易和……暂时的合作。” 他强调“张麒麟”这个名字,意在提醒对方(在他眼中)的真实身份,以及彼此之间冰冷的关系。
“我不是张麒麟!” 床上的人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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