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悠,默默布置着什么。
最令人意外的,是霍仙姑。这个接过家族重担不久、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女,在送走最后一批族人后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裤,将长发紧紧盘起,亲自坐镇霍家已然空了大半的堂口。她不再只是那个需要学习掌家之道的年轻家主,眉宇间迅速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决绝。她开始频繁与解九爷、齐铁嘴联络,调用霍家残存的人力物力,参与到备战的事务中,虽然话语不多,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。
这些细微却坚定的动向,自然逃不过张清冉的眼睛。
济世堂仿佛成了风暴眼中一个奇异的平静点。张清冉依旧深居简出,偶尔指点陈皮和黑瞎子一些事情,岳绮罗则彻底不见踪影,不知去了何处“觅食”或准备。
一日午后,张清冉难得地站在济世堂二楼临街的窗前,望着外面明显萧条了许多、却隐隐流动着一种紧绷气氛的街道。陈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低声汇报着各处动向,重点提及了九门各家核心人物未离城的反常之举。
张清冉静静听着,目光掠过远处张祁山府邸隐约可见的哨兵,又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解九爷书房不熄的灯火,看到霍家堂口里那个挺直脊背的少女身影。
她沉默了片刻,清冷的眸子里,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。
螳臂当车,蚍蜉撼树。 这些人的力量,在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他们所谓的坚守,或许更多是出于对多年基业的不舍,对“地盘”的本能守护,甚至是无处可去的无奈。
但…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将生机留给族人,自己留下面对几乎必死的危局。这份选择本身,无论出于何种具体缘由,似乎……也并非全然是“愚蠢”或“利益”所能完全解释。
尤其是那个年轻的霍仙姑。以她的年龄和霍家如今的处境,她本可以轻易跟随族人一起离开,去相对安全的地方继续做她的家主。留下,对她而言风险最大,收益最小。
“倒是有趣。”张清冉忽然低声自语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她转过身,不再看窗外。“陈皮,吩咐下去,是时候该出来活动活动了。”
“是。”陈皮应道,随即又迟疑了一下,“小姐,九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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