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狼藉,又看了看被拖到门口、面如死灰的剩余张家人。
她缓缓抬起手,轻轻抚过身上那件朱砂般鲜红的衬衫衣角,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。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肃杀,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大厅中回荡:
“剁碎了。喂狗”
“谨遵小姐之命!” 张坤山躬身领命。
“去吧。” 张清冉挥了挥手,仿佛只是吩咐处理一批垃圾。
张坤山立刻指挥人手,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清理现场、拖走尸骸和犯人。训练有素的张家精锐们动作麻利,很快,宴客厅内的血腥景象被大体清除,只留下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和几处无法立刻祛除的暗红痕迹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。
厅内,终于只剩下张清冉,以及心神受到剧烈冲击、久久无法回神的张祁山、解九爷和齐铁嘴。
张清冉缓缓转过身,再次面对张祁山。那身红衣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清算后,仿佛褪去了一些炽烈的杀气,却沉淀下更深的、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与孤寂。
她看着张启山复杂难言的眼神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道:“怎么,吓到了?”
张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腾,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干涩:“只是……未曾想到。”
“血债血偿,天经地义。”张清冉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对仇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和逝者的残忍。这个道理,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了。”
她看着张祁山,目光似乎穿透了他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:“你该庆幸,你选对了,不然刚刚那些人中,便该有你一个。”
平静,却字字诛心。张祁山猛地抬头,撞进她毫无波澜的眼眸——那不是玩笑,是认真的陈述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,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之前的震惊与复杂心绪,此刻被纯粹的、后知后觉的恐惧取代。他清晰地记起她眼底曾一闪而过的冰寒,原来那不是错觉,是真实淬炼过的杀意。她的“恨”,是血海里趟出来的生存法则,不容置疑,更不容违逆。
冷汗瞬间湿透内衫。他想起了自己曾有过的种种疑虑、试探,甚至不满。如果……当初选择稍有偏差,今夜那滩血肉,那些被拖走的“废人”……
胃部猛地抽搐,恶心感翻涌。他脸色煞白,手指在身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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