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上了两条目前状态相对最好、嗅觉最灵的头犬——他希望关键时刻,狗的鼻子能派上用场。
临行前,他再次去了新狗场(如今已不敢称其为新了),看着那些仅存的、眼神惊惶的爱犬,蹲下身,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,喉头哽咽:“等着,等我把那宝贝找回来,咱们就有救了……一定等着!”
狗儿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,低低呜咽着,用头蹭他的手。
吴老狗狠狠心,转身离开,翻身上马。队伍在晨雾中悄然出城,向着北方,疾驰而去。
长沙城似乎并未因这支小小队伍的离开而有任何变化。济世堂内,岳绮罗正用新得的鲜红蔻丹染着指甲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黑瞎子从外面回来,随口对张清冉道:“小老板,狗五爷带着人马,奔山东去了,阵仗不小。看来是得了什么信儿。”
张清冉正对着一株罕见的药草绘制图样,闻言笔尖未停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早有所料,又仿佛全然不在意。
黑瞎子摸了摸下巴,墨镜后的眼神闪了闪,没再多问,转身晃悠开了。
而在吴老狗一行离开后的第三天,狗场里,又一条壮年猎犬,在午后的阳光下,毫无征兆地倒地,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死亡的阴影,并未因主人的离去而有丝毫减缓,依旧冷酷地、按部就班地收割着所剩无几的生命。
山东之行,是绝境中的孤注一掷,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。吴老狗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真正的希望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。他只知道,自己已无路可退,只能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