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紧绷的语调已然泄露了一切。
红夫人被他严厉的眼神看得心慌,垂下眼帘,手指绞着被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二爷……我、我就是心里难受,身子也不爽利……没想做什么。”
“没想做什么?”二月红气极反笑,“‘忧思过甚,旧疾复发’?你忧思什么?旧疾又从何来?丫头,你这消息传出去,是给谁听的,你当我不知道吗?”
红夫人被他点破心思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随即又被委屈覆盖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见见陈皮。我是他师娘,我病了,想见见他,这也有错吗?二爷,你就这么狠心,连我这点念想都要掐断?” 她说着,眼圈已然红了,泪光盈盈,端的是一副柔弱堪怜的模样。
二月红看着她这副情态,胸口堵得发慌。他太了解她了,这眼泪三分是真委屈,七分是武器。她根本不明白,或者说不愿明白,她这个“念想”,会带来多大的麻烦。
“你想见他,可以。”二月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“但你用什么身份见?用什么理由见?你忘了他是怎么离开红府的吗?你忘了他现在是谁的人了吗?你这般大张旗鼓‘病’了,是想告诉所有人,红府对济世堂不满,对张小姐扣着陈皮不满,是吗?”
“我哪有这个意思!”红夫人急忙否认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想那孩子了……张小姐难道连徒弟探病的孝道都要拦着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又是“道理”。二月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在她的“道理”里,师娘病了,徒弟来探视,天经地义。可她完全无视了背后的交易、归属和危险信号。
“好,就算张小姐不拦。”二月红逼近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沉重,“你就不怕……把不该引来的人引来?那日宴席上,岳绮罗说的话,你都忘了吗?你以为,她若知道你‘病’得蹊跷,是为了找陈皮,会怎么想?”
红夫人猛地一颤,岳绮罗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仿佛瞬间浮现在眼前,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上血色褪尽,是真的被吓到了。但旋即,那份因恐惧而生的退缩,又被一种侥幸心理覆盖。她强自镇定,声音发飘:“她……她难道还能闯进红府来不成?再说了,九门各位当家都在长沙,佛爷、九爷他们……总不能看着不管吧?” 她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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