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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,纸人“砰砰”地撞击着门窗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但厚重的木门暂时挡住了它们。
厅内,一片狼藉。
地上躺满了伤员,呻吟声不绝于耳。解九爷瘫坐在墙角,脸色惨白。齐铁嘴扶着柱子,咳出一口血,浑身虚脱。
张祁山靠在门板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——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。身上的军装被割开十几道口子,好在伤口不深。
门外,纸人的撞击声渐渐稀疏,最终停止。
天,终于亮了。
晨光从窗缝透进来,照亮了厅内惨烈的景象。
张祁山缓缓推开门。
院中,纸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地纸屑、灰烬,以及斑斑血迹。虽然这夜拼死守住了,没有新增死者,但亲兵和家丁伤者众多,院中一片狼藉。
他们靠着手里的枪,靠着不要命的集火,硬生生熬到了天亮。
可他们甚至没见到对手的真面目。
张祁山环视院中,又抬头看向济世堂的方向。
那边,始终安静无声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冰冷,从心底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