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铁嘴则在大门、中堂、后院三处关键位置布下了预警符阵,又在各主要通道贴上了驱邪符。
子时。
丑时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院中只有风声和巡逻的脚步声。
寅时初刻,天色将明未明,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。
守在西南角门的一名亲兵眼皮打架,他甩了甩头,强打精神。就在他抬头的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墙头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他定睛看去——
墙头上,不知何时,密密麻麻站满了巴掌大小的白色纸人。那些纸人剪得粗糙简陋,却整整齐齐排成一排,面朝院内,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有……”亲兵刚要喊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墙头上的纸人,在同一时间,齐刷刷地转过了“头”——那些空白的面部轮廓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暗红色的五官:弯眉,圆眼,翘嘴。
它们在笑。
成百上千张笑脸,在黎明前的微光中,齐刷刷地对着院内。
“敌袭——!!!”
亲兵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。
几乎是同时,墙头上的纸人如潮水般飘落,却不是轻飘飘地落下,而是如同离弦之箭,迅疾无比地射向院中的每一个人!
“开火!”张鈤山厉喝。
守在院中的亲兵早已举枪,此刻枪声大作。子弹穿过纸人,打出一个个空洞,可纸人只是微微一顿,空洞处立刻被新的纸屑填补,速度不减反增!子弹打在纸人身上,如同打在棉花上,除了让纸屑纷飞,竟造不成实质伤害!
“没用!打不散!”有人惊呼。
纸人已扑到近前。它们看似轻飘飘的,撞在人身上却像铁片一样沉重锋利。一个亲兵被七八个纸人同时扑中,惨叫着倒地,裸露的皮肤上瞬间被割开无数细小的伤口,鲜血涌出——而那些血液,竟被纸人直接吸收,纸人的白色迅速染上暗红。
“火!用火!”张祁山拔刀在手,一刀劈碎三个扑来的纸人。可碎纸落地后立刻重组,反而分裂成更多小纸人。
亲兵们慌忙点燃火把挥舞,火焰确实能让纸人退缩,可纸人数量实在太多,前赴后继,火焰只能护住身周三尺。整个谢府前院,已被纸人淹没。这些纸人不怕刀枪,不畏符咒,唯有火焰能稍稍阻拦。
齐铁嘴在中堂拼命催动符阵,金光闪烁,将靠近的纸人弹开。可纸人数量太多,符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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