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暴起,牙关紧咬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无边的愤怒。他身体紧绷,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嘴里无意识地低吼着几个破碎而充满恨意的字眼:“……爹……别过来……日本人……畜生!……张家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救……冷血……祠堂……进不去……”
虽然声音模糊不清,夹杂在粗重的喘息中,但离他较近、且灵台清明的张清冉,凭借过人的耳力,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“爹”、“日本人”、“张家”、“不救”、“祠堂”这几个关键信息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被浓烈的不屑所取代。原来如此。张祁山恨张家,根源在这里。他父亲违背族规与外族通婚,按律当诛。当时的族长张瑞桐念及父子之情,只断其一臂,力排众议将他们留在族中多年庇护,最后迫于压力将其逐出,实则也是为了给他们一条生路。可笑这张祁山,不去恨真正杀害他父亲的日本人,反而将这笔账算在了张家头上?
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也有些涣散,身体微微晃动,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往事,嘴角那惯常的笑意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。张清冉微微侧头,看了他一眼,轻轻一声低咳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一股清冽的泉流,瞬间涌入黑瞎子的脑海。黑瞎子猛地一个激灵,晃了晃脑袋,瞬间从幻境中挣脱,低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真邪门!”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块陨铜,又感激地瞥了张清冉一眼。
张清冉目光再次落回那块引起幻境的陨铜之上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块天外陨铁蕴含着一种奇特而精纯的能量,这种能量似乎……能助她疗伤?
不再迟疑,她缓步走上前,无视那仍在影响着其他人的诡异力场。
在众人逐渐从幻境中挣扎苏醒、带着茫然与惊惧的目光注视下,她伸出手,并非直接去触碰那块陨铜,而是双手在胸前掐了一个玄奥繁复的法诀。一道青蒙蒙的、更为凝实的光华自她掌心涌出,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,将那块陨铜笼罩其中。
那陨铜似乎感受到了束缚,表面幽光急速流转,微微震颤起来,发出低沉的嗡鸣,一股更强的精神冲击试图扩散,但在张清冉那愈发凝练、带着古老威严的灵力压制下,陨铜的抵抗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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