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黑风高,浓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星光,整个长沙城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绒布笼罩,万籁俱寂,连平日里最嚣张的野狗都夹着尾巴躲回了窝里。
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,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哗啦——咔哒!”
金属的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,打破了这死寂。
如同暗夜中涌出的污浊潮水,水蝗亲自带队,两百多名手持长短枪支、凶神恶煞的手下,从各个巷道口钻出,迅速而有序地将城南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他们动作熟练,显然干惯了这种勾当,一双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里,充斥着贪婪、暴戾以及一丝即将宣泄欲望的兴奋。
沉重的呼吸声,枪械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,还有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街道上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水蝗提着一把崭新的驳壳枪,站在队伍的最前方,腆着肚子,脸上横肉堆叠,写满了志得意满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平医馆,将那个冷冰冰的小娘们踩在脚下肆意凌辱,将医馆里所有值钱东西洗劫一空的场景。
一想到陆建勋许诺的事成之后的厚利和地位,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清了清嗓子,运足了气,冲着那两扇紧闭的、在黑暗中如同巨兽嘴巴的医馆大门,用破锣般的嗓子嚣张叫骂:
“张清冉!臭娘们!听见没有?给老子滚出来受死!别他妈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!”
“识相的就自己开门,把值钱的东西和你自己乖乖献上来,老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儿!”
“再不开门,等老子杀进去,鸡犬不留!”
粗鄙不堪的叫骂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然而,医馆内依旧是一片死寂,连一丝灯火都未曾亮起,仿佛里面空无一人,又仿佛是一座沉默的坟墓,正在静静等待着祭品的自投罗网。
水蝗骂了几句,见里面毫无反应,心头那股邪火更旺,同时也升起一丝被轻视的恼怒。
他失去了耐心,脸上横肉一抖,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举起了右手,正要下达强攻的命令——
就在他手臂将落未落的那个瞬间!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响起。
那两扇看似普通、甚至有些年头的木门,竟在此刻,悄无声息地、缓缓地向内打开了!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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