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祁山与二月红北上北平的消息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在长沙城的暗流下猛地炸开。
对于某些蛰伏已久、蠢蠢欲动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一个期盼已久的信号,一个可以掀翻头顶大山的绝佳时机。
陆建勋的官邸内,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角落里积郁的阴霾。
这位名义上的长沙驻军最高长官,此刻脸上再也掩饰不住那积压已久的兴奋与怨毒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张祁山面前需要谨小慎微、唯唯诺诺的副手,踱步间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他对着面前坐着的两人——一个是满脸横肉、眼神凶狠如豺狼的四爷“水蝗”,另一个则是风韵犹存却眉眼精明的霍三娘——唾沫横飞,挥斥方遒。
“走了!张祁山他终于走了!”
陆建勋猛地一拍黄花梨木的茶几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。
“这是天赐良机!千载难逢!”
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,“那城南医馆的白冉,仗着张祁山几分维护,目中无人,屡次坏我好事!上次矿山行动,若不是她横插一杠,岂会……哼!此女不除,长沙难安!”
他凑近两人,压低声音,语气却更加狠厉。
“更重要的是,若能拿下她,不仅能斩断张祁山一臂,立威九门,让他回来看到老巢被人端了!
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撬出些张家秘辛,那才是真正的宝藏!张家人的秘密,你们难道不动心?”
水蝗闻言,眼中贪婪与凶光几乎要溢出来,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,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椅背,发出沙沙的声响
“陆长官说得对!他娘的,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!
张祁山压着,老子忍了!可那张清冉的小娘皮,算个什么东西?
上次折了我几个兄弟,这仇还没报!这次有陆长官的火力支持,”
他贪婪地瞥了一眼墙角那几个散发着桐油味的木箱,里面是崭新的步枪、短枪,甚至还有两挺闪着幽光的轻机枪,
“老子定要踏平她那破医馆,把她抓来好好‘伺候’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伺候”二字,脸上横肉挤出一个淫邪的笑容,引来旁边几个心腹一阵猥琐的低笑。
霍三娘则显得谨慎许多,她保养得宜的手指捻着真丝手帕,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,却字字清晰
“陆长官,四爷,稍安勿躁。
那医馆毕竟不简单。张清冉本人医术诡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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