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在后厨喊了一声:“你俩还不走?明天还要早起呢!”
苏晚应了一声,转身去收拾。
张诚还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还是小刘。
“注意安全。他们可能会盯着你们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答。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张诚点了点头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巷子很长,路灯很暗。他一个人走在里面,脚步声很轻,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。
从看守所出来那天,他就知道。
但那又怎样?
他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捡回来的命,不用怕丢。
巷子尽头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。车窗半开着,一只手伸出来,弹掉一截烟灰。
张诚没有看那辆车。
他只是继续走。
一步一步,往那个亮着灯的地方走。那里,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陈远山也在看窗外。
他的窗户,对着的不是繁华的街道,而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。那些楼房灰扑扑的,墙面斑驳,阳台上晾着各种颜色的衣物。偶尔有鸽子飞过,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画出一道弧线。
他刚接了一个电话。
是政协办公室打来的,通知他下周去省委党校报到,参加一期为期三个月的“老干部理论进修班”。
三个月的进修班。
他听完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就挂了。
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说去不去,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