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该来的人“偶然路过”。
他上楼,敲门。
门开了。
哥哥站在门内,穿着家常的衣服,头发有些乱,看起来像是刚睡醒。但他眼睛里没有睡意,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,和一种更深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小,收拾得很干净。茶几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哥哥让他坐下,给他倒茶。
兄弟俩面对面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哥哥开口了。
“你要出国了?”
贾副局长点了点头。
“招商团。”
哥哥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。他知道,细节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
“陈远山那边,要去党校学习。”他说,“一个月,两个月,不知道。反正这段时间,他不会在江州。”
贾副局长听着,没有说话。
哥哥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这次的事,闹得太大。”他说,“那边也扛不住了。总要有人出来,做个了断。”
贾副局长看着他。
“了断?怎么个了断法?”
哥哥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。
“该处理的处理,该调走的调走,该封的封,该埋的埋。”他说,“那些管子,已经让人去堵了。那几根,从1988年用到现在的,该退休了。河滩上的痕迹,能清的清,能盖的盖。那几个证人,能压的压,能吓的吓。再过一段时间,等风头过去,就什么事都没了。”
贾副局长沉默着。
他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。堵管子,是销毁证据。清痕迹,是毁灭现场。压证人,是让他们闭嘴。这一切,都是为了一个字——了。
了结的了。
哥哥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怪我吗?”
贾副局长愣了一下。
“怪你什么?”
哥哥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弟弟,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。
“这一次,是咱们这方做出的最大牺牲。”他说,“李国栋进去了,张振华那边也被盯上了,你也要暂时离开。这些,都是代价。”
贾副局长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但至少,操盘的是咱们。不是被动挨打,是主动切割。是咱们安排谁进去,谁出来,谁扛,谁走。不是被别人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贾副局长看着哥哥,看着那张疲惫的、却依然在努力维持着某种东西的脸。
他想说,这够什么?够我们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?够我们不被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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