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陈远山没有想到,正着急等答案不是别人,而是大院里的那些人。
就像离开自己家里的这个郑副秘书长一样。
郑副秘书长早就想去掉别人称呼自己时的那个“副”字。
这个字跟了他六年。六年里,每次开会介绍“这位是郑副秘书长”,他都要微笑着点头,心里却像被针刺了一下。他想象过无数次,有一天那个“副”字被去掉的场景——也许是某个重要的会议上,也许是某份任命文件上,也许是一次看似平常的人事调整之后。
但此刻,他顾不上想这些。
从陈远山家出来,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。司机等在车里,见他出来,连忙发动车子。他一上车就说:“快,回市委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他靠在后座上,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——陈远山那张平静的脸,那些不紧不慢的话,还有最后那句“他们也别指望,我会相信这份报告”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不接受“交代”的人,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。
车窗外,街灯一盏一盏掠过,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擦也擦不干。
会议室里,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,坐着几个人。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低微的嗡鸣,光线惨白,照在每个人脸上,把表情都冻住了。
主位上的那个人,他没有抬头,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,像在研究茶叶在水中的姿态。
郑副秘书长在自己该坐的位置坐下,轻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其实空调开得很足,但他还是觉得热。
他开始汇报。
从敲门开始,到陈远山开门,到坐下来,到那些话,到那份报告被推开,到陈远山站在门口说的最后一句。他一五一十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,也没有任何删减。他知道,这种场合,不需要他发挥,只需要他复述。
说完后,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主位上的那个人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看来,老陈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意啊。”
郑副秘书长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种话,不是他能接的。
旁边一个人开口了。那是分管政法工作的领导,五十多岁,面相严肃,说话总带着一股审讯的味道。
“不叫的狗才会咬人。”他说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