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灶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空气中有一股陈年的豆浆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但那些老旧的设备还在——那个熬豆浆的大锅,那几个装豆浆的保温桶,那几张油腻的桌椅。
苏晚站在操作间门口,看着那些老旧的设备,想象着老蔡在这里度过的一个个凌晨,一个个深夜。四点起床,熬豆浆,蒸包子,六点开门,接待那些赶早班的、睡眼惺忪的客人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直到干不动的那一天。
“我想盘下来。”她对张诚说。
张诚看着她。
“你真的决定了?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你之前说,保存实力。”她说,“我觉得,这就是保存实力。找个地方,踏踏实实做点事,不引人注目,但还在。还在这个城市里,还在那些人眼皮底下。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想把这个店继续开下去。用老蔡的名字,用他的招牌。也许有一天,他会回来看看,会知道有人把他的店接着开下去了。”
张诚看着她,那张在泵房里绝望过、在河滩上挣扎过、在车轮下死里逃生的脸,此刻在下午的阳光里,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那我让我妈过来给你打下手。”他说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?”
张诚点了点头。
“她在家里也没事,闲不住。她做的包子,在街坊里很有名。以前我上班的时候,她经常做了让我带去单位分给同事。大家都说好吃。”
他说着,嘴角微微动了动,那是苏晚见过的、张诚脸上极少出现的近乎温柔的表情。
“如果你们两个人做,她蒸包子,你卖豆浆,这店,说不定真能开起来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看守所里走出来、瘦得脱了形、却依然挺直脊背的男人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张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有事做。”他说,“陈主席那边,需要人跑腿。有些地方,他去不了,我可以去。有些话,他不方便说,我可以说。有些事,他不能做,我可以做。”
他看着苏晚。
“我们分头行动。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外面跑。总有一天,会等到该等的人。”
三天后,转让手续办完了。
苏晚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,加上张诚凑的一部分,付了一年的房租和转让费。房东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有些不解,但没有多问。在这座城市里,每天都有人开张,每天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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