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站在车旁边,往楼上看。”
贾仁杰没有接话。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。
“他早晚都会看见的。”那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人开口,语气平淡,“只不过这一次,这个老狐狸杀了个回马枪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寸头年轻人接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,“他就是一个退居二线的老东西,能翻起什么波浪?”
深灰色夹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批评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、年轻人还无法理解的复杂。
贾仁杰放下酒杯,靠在沙发背上。
“你杀了他儿子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这口气,他可不是那么容易顺过来的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张振华的酒杯停在嘴边,没有喝。他看着贾仁杰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深灰色夹克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“贾总,”他说,“这话……咱们还是小心点说。”
贾仁杰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扯动,那个弧度很难说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老周,”他说,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老周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低下头,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,像在研究酒里有什么东西。
那个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男人,这时忽然抬起头。他看了贾仁杰一眼,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张振华脸上,停留了约两秒,然后重新低下头。
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任何声音,但那两秒的目光,让张振华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舒服。
贾仁杰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那就让他在折腾几天。”他说,“抽个时间,让他也赶紧退休。”
张振华放下酒杯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贾总,”他说,“我看还是不要激怒他。这个老东西……很执拗的。”
贾仁杰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玩味。
“老张,你怕了?”
张振华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是怕。是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我在红旗厂干了三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?有些人,你压得住;有些人,你吓得住;但有些人,你越压,他越反弹。陈远山,就是这种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贾仁杰。
“他儿子死了。死得不明不白。他现在查的,已经不是公务,是私仇。这种状态的人,你压不住,也吓不住。”
贾仁杰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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