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技术组在老韩指导下,于金科路桥上游1197米处,成功定位那九根隐蔽排污管的精确位置,并采集到正在排放的水样。现场快速检测显示,多项指标严重超标。
凌晨五时十五分,检测报告传真至陈远山书房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张千疮百孔的由谎言和恐惧编织的巨网,终于被撕开了第一道真正的裂口。
而撕开它的,不是愤怒的复仇者,不是执着的调查者,甚至不是那些沉在河底永远无法开口的亡灵。
是一个在自己选择沉沦后,终于决定浮出水面呼吸一口空气的溺水之人。
——哪怕那空气,是法庭上的氧气,是高墙内的风。
同一时刻,市看守所内。
张诚回到监室时,刀疤脸和文身男正围坐在通铺上下棋。
看到他进来,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抬起,像两道冷腻的探照灯,从头到脚将他扫描了一遍。刀疤脸的视线在他微红的眼眶、尚未完全擦干泪痕的眼角停留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哟,回来了?”文身男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听说有贵客探监?哟,这眼睛红的,是见了亲人,还是见了……相好的?”
张诚没说话。他走到自己靠墙的铺位,慢慢坐下,背脊笔直,靠在同样冰冷的墙壁上。
刀疤脸放下手里用报纸撕成的棋子,转过身,正对着他。那条从左眼角斜劈到下颌的蜈蚣状疤痕,随着他咀嚼肌的微微蠕动而像活物般起伏。
“张诚,”他慢吞吞地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你是不是忘了,咱们之前聊过的‘规矩’?”
张诚抬起眼皮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没忘。”他说。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哦?”刀疤脸似乎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,“那你还敢乱说话?”
张诚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刀疤脸,目光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。
文身男不耐烦了,霍地站起身,逼近两步:“姓张的,你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!你老娘今天来看你,你就不想想她老人家能不能安享晚年?你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
打断他的,不是张诚,是刀疤脸。
刀疤脸抬手制止了文身男,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张诚。那浑浊的眼珠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审视——不是看待猎物或工具的冷漠,而是面对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、无法再简单预测的对手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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