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通过手机银行将款项转至另一张个人卡,取款消费。”技术警员顿了顿,“取款地点多在医院附近,消费记录也以医院食堂、药房、住院部超市为主。另外,我们查到王海的女儿去年九月赴英国留学,留学中介费、首年学费及生活费合计约四十五万,一次性付清。”
小刘握着话筒的手,一下子攥紧了。
妻子无业,女儿留学,三十万不明资金,半年的时间节点。王海的“软肋”和“价码”,清晰得像摆在货架上的标价签。
“继续追查那个壳公司。另外,查王海妻子近半年的就诊记录。”小刘挂断电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,远处红旗厂那几根高耸的烟囱,在铅色的云层下像沉默的墓碑。
王海。那个在河道巡查队做了多年从未被提拔、也从未犯过错的沉默中年人。那个在张诚记忆中“平时很少跟我搭班,那天却主动提出”的中队长。
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张振华、贾仁义安插在河道管理系统的眼线,一个被金钱买通的监视者?还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被胁迫、被迫出卖同事和良知、事后日夜被悔恨折磨的溺水者?
小刘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必须立刻找到王海。
他站在窗前,又点燃了一支烟。
他平时很少抽烟,此刻却需要一点灼烫的东西来压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冷意。
王海。他在脑海里又一次快速回放着这个人的影像档案。三次中队会议上的擦肩而过;一次与陈锋同车时,隔着车窗看到的、那个独自在河边抽烟的背影;还有那份薄得异常的档案里,没有处分,没有犯错,只是……不被提拔。像一颗被拧得太紧、却永远停留在原位的螺丝钉。
他吸了一口烟,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几秒。然后缓缓吐出。
手机震动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是陈远山。
“小刘,韩工的初步分析出来了。”陈远山的声音比昨晚听起来更沙哑,但语速更快,“红旗厂1988年扩建工程的原始设计图纸,我们通过省城建档案馆的老关系,调到了微缩胶片版本。和1992年、2000年两次官方备案的‘厂区管网改造图’一比对,发现问题了。”
“88年图纸上标注的污水处理系统设计处理能力,是每天800吨。92年备案的改造图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