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秒,随即被各种声音撕裂——远处其他楼宇传来的模糊惊叫、近处病房里监测仪器断电的刺耳警报声、匆忙跑动的脚步声、压抑的询问和咒骂……
但在ICU病区外的这条走廊,以及ICU内部,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蓄谋般的寂静。连那些断电报警声,似乎都被厚重的隔音门和某种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过滤掉了。
黑暗降临的刹那,守在ICU门口的两名队员,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。没有惊呼,没有慌乱。
两人几乎同时向内侧身,背部紧贴冰冷的墙壁,左手迅速从腰间拔出强光手电,但没有立刻点亮,右手已经握住了枪柄,食指轻轻搭在护圈外。
他们的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,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——风声?不,没有风。呼吸声?自己的,粗重;对方的,几乎微不可闻。
还有……一种极其轻微、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、橡胶鞋底小心翼翼压过光滑地面的摩擦声,从走廊另一端,靠近安全通道的方向传来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