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点现金塞进口袋。她甚至没有化妆,没有照镜子,只是匆匆戴上棒球帽和口罩,拉低了帽檐。
走到门口,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几秒。
这一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门锁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铺着厚厚的地毯,寂静无声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运行声。惨白的灯光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,显得格外漫长和压抑。
她按照孙斌说的,右转,快步走向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牌。推开沉重的防火门,一股带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涌来。楼梯间里灯光昏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。
她开始向下跑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激起回响,咚咚咚,像追在她身后的鼓点。一层,又一层。她的心脏狂跳,肺部火辣辣地疼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快跑”这个念头。
终于到了底层,推开厚重的后门,潮湿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。后巷狭窄昏暗,堆着几个垃圾桶,弥漫着馊臭的气味。
果然,一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停在巷子口,车牌尾号正是37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,戴着鸭舌帽。
张楠喘着粗气,拉开车门,钻了进去。车里有一股浓重的烟味。
“走。”她嘶哑地说。
司机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立刻发动了车子。面包车发出低沉的轰鸣,驶出了昏暗的后巷,汇入了夜晚依旧车流不息的街道。
张楠蜷缩在后座上,透过后窗玻璃,看着那家豪华酒店在视线里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中。她没有感到解脱,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茫然。
车子在城市的脉络里穿行,拐进一条条她不认识的街道,灯光忽明忽暗地扫过她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离开了主城区,驶上了一条偏僻的公路。两旁是黑黢黢的树林和农田,偶尔有零星的灯光飞快掠过。
又开了大约半小时,车子拐下公路,驶上一条颠簸的土路,最后在一片看起来像是废弃厂房或仓库的区域停了下来。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栋低矮、破旧的砖房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,声音粗嘎。
张楠提着自己的背包,下了车。夜风更冷了,带着田野和铁锈的味道。她看着那栋黑沉沉的房子,心里没有一点“安全”的感觉,只有毛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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