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坐以待毙。
第二天,张诚在劳役时,故意磨蹭,落在了队伍后面。经过工具房时,他趁看守不注意,迅速从一堆废弃材料里,捡起了一小截不起眼的生锈但坚硬的粗铁丝,藏进了袖口。
这截铁丝很短,不过五六厘米,一头被他偷偷在水泥地上磨得略微尖锐。
这不是武器,至少不完全是。
这是一个信号,一个试探,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一点可怜的“筹码”。
他知道,下一次“意外”,很快就会到来。
而他,必须在“意外”发生之前,让某些人知道——他张诚,不是任人宰割的沉默羔羊。就算要死,也要死得明白,死得有点声响。
哪怕这声响,最终只会被高墙吞没,无人听见。
铁窗外,天色再次阴沉下来,厚厚的云层遮蔽了那片刻虚假的蓝天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
监狱深处的这间牢房,就是这场风暴中,最黑暗、最无声的漩涡中心。
……
此时,江州。
医院ICU外的走廊,时间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,干燥、滞重,吸走了所有鲜活的声响。
只有仪器的电子音,隔着一层玻璃和几堵墙,隐隐约约地传来,单调,冰冷,敲打着守夜人紧绷的神经。惨白的日光灯管从头顶倾泻而下,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血色,影子拖在光洁却冰冷的地砖上,短小而扭曲。
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。
小刘刚刚挂断陈远山的电话。他没有立刻走开,就站在那扇映着走廊苍白灯光的玻璃窗前,仿佛一尊突然被切断电源的雕塑。
听筒里那苍老、沙哑,却字字如铁锥敲钉般砸进耳膜的声音,还在颅腔内回荡,带着灼人的悲愤。
“……我陈远山,把话放在这里。我儿子不能白死,那些脏东西,必须见光!你们放手去查!天塌下来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,我先顶着!需要什么,我这张老脸,我那些还没死绝的老关系,还能卖一卖!但有一条——真相!我要真相!谁敢拦,就掀了谁的桌子!”
不是商量,不是请求,是托付,是宣言,更是一道带着血痕的军令状。
小刘感到喉咙发干,胸腔里却有一股沉埋已久的属于刑警的热血,正缓慢而有力地重新泵向四肢百骸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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