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刀。真正的持刀人,是王管教,是刀疤脸和文身男背后的人。这次袭击失败了,他们还会有下一次。而且,年轻混混被抓,他们可能会灭口,也可能用其他方式封住他的嘴。
医务室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医生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,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,整个过程一言不发。
包扎完毕,王管教却没有立刻带他回监室,而是带他进了隔壁一间空着的诊室,关上了门。
“张诚,”王管教点燃一支烟,透过烟雾看着他,“你是聪明人。今天这事儿,你也看到了。有些路,走不通,硬走,会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张诚沉默。
“你那点事儿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王管教吐着烟圈,“无非是跟人起了冲突,失手。认了,判几年,表现好还能减刑。可你要是不识相,非要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扯进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今天是一根木棍,明天是什么,可就不好说了。你能防一次,还能防十次百次?你妈可就你一个儿子。”
又是母亲。
张诚抬起眼,看着王管教:“王管教,我到底扯进什么事了?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王管教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笑容很冷:“不知道最好。那就一直不知道下去。管好你的嘴,也管好你的命。回去吧。”
回监室的路上,天色越发阴沉,乌云翻滚,似乎一场暴雨将至。
监室里,刀疤脸和文身男不在,可能被叫去问话了。只有偷电缆的老头缩在角落,和另外两个惶恐的短期犯。
张诚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左臂的伤口在纱布下灼痛。他望着铁窗外那方阴暗的天空。
他知道,自己就像这笼中困兽。外面的风雨欲来,里面的爪牙环伺。妥协,或许能苟活一时,但周明的冤屈、母亲的安全、自己这不明不白的罪名,都将沉入黑暗。反抗,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更深的陷阱,粉身碎骨。
可是,有些路,明知道撞上去会头破血流,甚至尸骨无存,却似乎不得不走。
因为人活着,总得有点东西,是比活着本身更重要的。
比如,不甘。
比如,真相。
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,疼痛让他更加清醒。
窗外的天空,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、沾着血污和尘土的脸,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愈发清晰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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