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张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这些日子,他见识了太多“花样”。预审科的轮番轰炸,时而疾言厉色,时而“推心置腹”的劝导,证据链的反复出示,甚至还有不明身份的人隔着铁窗意味深长的“提醒”……他已经筑起了厚厚的心防,学会了用沉默和最低限度的、机械的回答来应对一切。
这次,又是什么新套路?以退为进?还是更高级的攻心术?
他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锃亮的手铐上,一言不发。
陈检察官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。他示意书记员准备记录,然后翻开面前的卷宗——那是张诚故意杀人案的案卷副本,厚度惊人。
“张诚,我们需要向你核实几个问题。请你仔细回忆,如实回答。”陈检察官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倾向,“第一个问题,关于周明死亡当晚,你接到他电话,前往旧楼的具体过程。请再详细叙述一遍,重点是:电话接通时周明的语气、他说的原话、你到达旧楼下的准确时间、你撞门前听到楼内的任何声响、以及破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情景。”
问题很具体,和之前预审员反复追问的核心点似乎一致。
张诚喉结滚动了一下,开始复述。声音沙哑、干涩,语速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课文。时间、地点、动作、对话……他已经说了太多遍,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。
陈检察官听得很专注,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关键词,偶尔会打断他,插问一个非常细节的问题:“你到楼下时,看到三楼哪个窗口有光?是持续亮着还是闪烁?”“你撞门前,除了风声,有没有听到类似重物拖拽或者急促的脚步声?”“你冲进去时,周明躺的位置,距离窗口具体有多远?他头朝向哪个方向?”
这些问题都很技术性,不涉及动机揣测,也不带任何诱导性,更像是在精准地还原一个现场。
张诚一一回答,心底的警惕却没有放松。
核心案情问询告一段落,陈检察官合上了案卷的主体部分,却从下面抽出了几份看起来像是附件或补充材料的文件。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落在张诚脸上,这一次,问题转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“张诚,根据我们调阅的你个人工作档案和相关记录,你在担任区综合执法局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