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地开始打颤。
前有堵截,后有……那个不知是吓破了胆、还是本就与对方一伙此刻选择彻底沉默的杨副主编。
真正的绝境,像这泵房四周厚重潮湿的墙壁,合拢过来,无处可逃。
她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防狼喷雾,塑料罐冰冷的触感此刻给不了她丝毫勇气,只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可笑。
看着刘主任在强光背衬下模糊而狰狞的轮廓,看着他垂在身侧、自然弯曲的那只手——似乎随意地握着什么东西,不是手电……更像是一截短棍,或者,是别的什么更致命的工具。
“东西交出来。”刘主任向前踏了一步,湿透的皮鞋踩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的“啪嗒”声,“看在我们杨主编‘不辞辛劳、亲自带路’的份上,”他加重了“带路”两个字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死寂的井口,“我可以让你……走得稍微痛快一点。体面一点。毕竟,一个年轻的女记者,深夜独自探查危险废弃建筑,不幸失足坠入深井,或者……遭遇流浪汉抢劫袭击,都是很合理,也很让人惋惜的‘意外’,不是吗?”
他的语气这么平淡,却将最血腥的谋杀,包裹在了“合理”与“意外”的糖衣之下。不仅要拿走东西,还要彻底抹去苏晚存在的痕迹,将她的死亡编织成另一个无可追查的“意外”,就像周明,就像周明的母亲。
苏晚的呼吸窒住了。
恐惧淹没头顶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交出去?然后“痛快”地死?不交?可能面临更痛苦的折磨,然后再死?
就在她的大脑被绝望和恐惧攫住,几乎无法思考的瞬间——
“快……快……”
一声拉风箱似的喘息,突然从黑黢黢的井口深处,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!
是杨副主编!
他没有消失!他还活着!
他似乎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一个声音!
刘主任的手电光猛地转向井口,光柱刺入那浓稠的黑暗,却照不到底,只映出井口边缘湿滑的苔藓和锈蚀的铁梯。
“哦?杨主编还在下面?”刘主任似乎这“意外”的插曲打乱了他干净利落的处决计划,“看来,井下环境确实恶劣。杨主编,需要帮忙吗?还是说……你想在下面,亲眼看着苏记者做出‘正确’的选择?”
井下的喘息声更剧烈了,夹杂着痛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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