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这个男人明明做着最卑微的动作,可那挺直的脊背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“潘公公前几日护驾有功,身上的伤可大好了?”
苏青强行稳住声线,努力端出主子的架子。
潘安抬起头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得近乎虚伪的笑容。
“托娘娘的洪福,太医院的药极好,奴才已经无碍了。”
“既然无碍,那这次去普济寺祈福,便由你随行伺候吧。”苏青快速说道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窒息的对话。
“能为娘娘分忧,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
潘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触及冰冷的石板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缓缓站起身。
借着起身的动作,潘安往前迈了极小的一步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其暧昧且危险的刻度。
一股只有苏青能闻到的,带着几分狂野的男性气息,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。
“娘娘孝感动天,奴才此行,定会日夜守在娘娘榻前,护娘娘周全。”
潘安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情人在耳边的呢喃。
但他刻意咬重了榻前两个字。
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她听懂了潘安话里的潜台词。
在这座皇宫里,她有重重护卫,有老皇帝的视线庇护。
可一旦出了宫门,到了那荒郊野岭的普济寺。
她这只想要借机翻身的金丝雀,就会彻底落入潘安的掌控之中。
苏青的双腿微微发软,若不是身旁的宫女及时伸手搀扶,她险些在台阶上失态。
“起轿——”
掌事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苏青如同逃难一般,匆匆钻进了华丽的软轿。
潘安看着垂下的轿帘,随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去普济寺的路很长。
他有足够的时间,慢慢教导这位端妃娘娘,什么叫做真正的敬畏。
仪仗的先头刚刚迈出钟粹宫的高门槛。
前方的路口突然转出一大群人。
为首的正是御前大总管魏明。
这位在后宫里权倾朝野的老太监,手里稳稳端着一个盖着明黄丝帛的紫檀托盘。
他身后的四个御前侍卫步履生风,显然都是内家好手。
“慢着。”
魏明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柔力道。
抬轿的太监们吓得立刻停住脚步,轿身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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