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你说谁?周屠夫?”
陈公公一边擦着嘴角的水渍,一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,指着潘安笑骂道:“你这小子,惹谁不好,偏偏惹上了那个疯子?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的笑意逐渐变成了冰冷的寒光。
“你要是惹了别人,咱家或许还会劝你赶紧去磕头认错,备上一份厚礼求个饶。但既然是那周家……”
陈公公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子上,发出砰的一声脆响。
“那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在这供奉殿里,没人会为了那个姓周的出头。”
潘安一愣,随即心中狂喜,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:“公公,这是为何?那镇北王手握重兵,威震北境,听说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,难道……咱们供奉殿的前辈们,就不给他几分面子?”
“面子?”
陈公公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一样,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他也配?”
老太监站起身来,背着手在偏殿里走了两步,那佝偻的背影此刻竟透出一股子阴森的煞气。
“那姓周的仗着自己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练了一身邪门的杀伐武道,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。”
“每次回京述职,那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看咱们这些供奉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群吃干饭的废物。”
陈公公转过身,脸上满是厌恶之色:“咱们是修行的,讲究的是顺天应人,求的是长生久视。”
“那周屠夫呢?满身血气,杀孽滔天,简直就是个武道疯子。”
“前些年,有个供奉不过是路过他的封地,稍微显露了一下气息,就被他手下的黑甲军给围了,说是惊扰了王爷狩猎,硬是逼得那位供奉低头赔罪才肯放行。”
说到这里,陈公公眼中的怒火更甚。
“这事儿传回京城,咱们供奉殿的脸都让他给打肿了!”
“若不是皇上压着,再加上那家伙确实有点本事,早就有人去北境教他做人了。”
潘安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却是乐开了花。
好家伙!
原来这镇北王这么遭人恨啊!
这就好办了,这就太好办了!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既然供奉殿这帮老怪物看镇北王不顺眼,那自己只要操作得当,完全可以借力打力,把这潭水搅得更浑。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潘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挥舞着拳头。
“这镇北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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