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小太监或者小道童的身上点一下，低声指点几句。
被指点的人无不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，激动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当场磕头谢恩。
潘安虽然闭着眼睛，但他的听觉却异常灵敏。
他能听到僧道首那特有的脚步声，轻盈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粘滞感，就像是蛇在草地上滑行。
那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。
潘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虽然他对自己的敛息术有信心，但毕竟是第一次在行家面前作案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。
万一被这老变态看出了破绽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他努力控制着呼吸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入定的老僧。
脚步声在他身侧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一股浓郁的香粉味儿钻进了潘安的鼻子里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廉价脂粉和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，甜得发腻，闻得人脑仁疼。
潘安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，一动不动。
“气沉丹田，不要急躁。”
僧道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听起来离他只有几步之遥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轻微的闷哼。
显然是旁边那个叫小扣子的小太监练岔了气，被僧道首出手纠正了过来。
“多……多谢大人指点！”
小扣子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嗯，资质尚可，勤加练习。”
僧道首淡淡地夸了一句，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，似乎是往旁边走去了。
潘安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，没注意到自己。
看来这敛息术果然好用，连这种老江湖都瞒过去了。
他定了定神，准备继续刚才的感悟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