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不楞登的盯着大华子，半拉身子挡在我俩之间，就怕他会再次撒疯暴起。
反观大华子，在听见晴晴说话后居然平静了下来。
被两名警察拽着胳膊的身体渐渐松弛几分。
“我已经没事了同志，对不起影响你们正常工作了，太对不住...”
他挣脱开警察拽着他胳膊的手掌，跟着垂下脑袋，身体一点一点蜷缩蹲了下去。
良久，他抻着十根指头插进头发里，用力的薅扯几下，就好像是在惩罚自己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我心底百感交集。
“齐虎，我真他妈的恨你，但更恨我自己！”
“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小娟，第一眼，我就喜欢她。”
“我真的喜欢，那丫头懂事温柔，受点委屈只会自己偷偷哭，明明自己活得已经很辛苦了，还处处替人着想，新闻里播什么她信什么，给受灾的地区捐钱，往路边乞丐的碗里投币，就连出租房附近的很多流浪的猫狗都吃过她偷偷放在胡同里骨头。”
“我喜欢她，可一直没有告诉她，我以为只是因为我好色，我以为...”
大华子自嘲的笑了一声。
“是老子自己前怕狼后怕虎，顾虑太多了，顾虑所谓的瘠薄身份，又顾虑我们的年龄差距，我知道她也喜欢我，但我...”
“总以为什么都可以来日方长，总以为随时随地都能来得及。”
“我以为出事后，我的那句我会保护她，能给她希望，我以为她撑的过去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他冷不丁仰起脑袋，泪水雨下般滚落。
明明悄无声息，却又好似重若千斤。
“我他妈的什么都没做到。”
“空有一颗想护她的心，到头来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太没用了，我才是那个废物。”
“明明那么喜欢她的，却让她孤零零一个人从七楼一跃而下，她当时心里一定很绝望吧，她那么爱笑的一个人...”
大华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，喃喃自语。
共情的是我，无能为力的还是我。
“很喜欢，很短暂，也很遗憾...”
大华子脑袋耷拉的很低，几个字犹如刀割针戳一样的让人难受。
不远处，我的兄弟们集团沉默了，再没有刚才的愤怒，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酸涩和惋惜。
晴晴紧挨着我，眼底泛起了水光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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