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家园的周末,人多得像下饺子。
林微言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她站在出口台阶上,眯着眼看那片露天的旧书摊区——塑料布铺在地上,书一摞一摞码着,有的用绳子捆着,有的散着放。摊主们坐在小马扎上,有的打瞌睡,有的端着搪瓷缸喝茶,有的跟隔壁摊主下象棋。空气里是旧纸的酸味、灰尘的涩味、还有烤肠和煎饼混在一起的油烟味。
沈砚舟站在她旁边,袖子已经放下来了,遮住了手腕。他抬头看了看这片乱糟糟的书摊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哪家?”
“老周的摊子。西边倒数第三家。”林微言往人群里走,步子不快,但路线很明确。她对潘家园的熟悉程度,就像沈砚舟对法庭的熟悉程度一样——哪条路近,哪个拐角有台阶,哪家摊主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