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,最后在封面内衬里贴了一层薄薄的棉纸,让整本书摸起来比原来更温润。
扉页上他写的那张便签,她没有扔掉,而是把它夹进了书里。便签的最后一行字是——“终于碰见你了。”
她把这五个字反复看了很多遍。
一个律师,措辞精准到连标点符号都要斟酌的人,在这里用了一个不太精确的词。“碰见”,不是“找到”,不是“追回”,是“碰见”。像是两个人在茫茫人海里走了很久,走散了,又在对的时间走到了同一个路口,一抬头,彼此都在。
她拿出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周六穿那对袖扣吧。另一只在我这里。”
这次他几乎是秒回。
“你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林微言打字的手指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压在衣柜最里面,和那本《花间集》放在一起。放了五年。”
她把消息发出去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,书脊巷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错。陈叔的书店门口亮着一盏老式的琉璃灯,灯光穿过绿色的灯罩,洒在地上像一小块翡翠。巷子里飘着晚饭的味道——红烧肉、葱花炒蛋、蒸鱼——混着旧书和樟木箱的气味,是这条巷子特有的烟火气。
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沈砚舟的回复到了。
“周六见。记得带《花间集》。那本书我也想看。”
林微言看着这行字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扯了一下。不是疼,是一种温柔的牵引,像是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很遥远的地方慢慢地把她往回拉。她不抗拒了。
她低下头,给沈砚舟回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好。我煮梨汤等你。”
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里,转身去关工作台。工具一件一件归位——镊子插进笔筒,喷壶拧紧盖子,浆糊碗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。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手脚很轻,像是在为今天画一个完整的**。
门口传来一声猫叫。
三花猫坐在门槛上,歪着脑袋看她,尾巴在地上来回扫着。
林微言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“他要回来了。”她对猫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三花猫眯起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摇晃着枝丫,叶片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高处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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