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,最扛不住的是想你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文件上划了一下,指尖停在“顾晓曼的声明”几个字上。字是打印的宋体,方方正正,干干净净。
“修《花间集》那次,”她说,“你在修复室里待了很久。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在发呆,以为你在想案子。你在想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在想你。”
他答得很快,快到不像撒谎。又很轻,轻到像是怕这两个字太重了,会砸疼她。
“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修书,”他说,“你教我怎么揭页、怎么补洞、怎么上浆。你说,修书和修人一样,不能急,得顺着纹理来。你那天的围裙上沾满了浆糊,鼻尖上也有一点,你没发现,我也没提醒你。因为我觉得那一点浆糊在你鼻尖上特别好看。”
林微言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尖,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,把手放下来,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“你从来不说这些。”她说。
“怕说了收不回来。怕收不回来之后,你连这些旧信都不肯留。”
院子里传来陈叔浇花的声音,水壶里的水洒在花叶上,沙沙的,像翻书声。老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有一只胆子大的飞到书店门楣上,歪着脑袋往屋里瞅,瞅了两眼又飞走了,大约是觉得屋里这两个人太闷了,没什么热闹可看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把那叠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好,放回文件袋里。然后端起自己那碗红豆沙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沈砚舟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这五年里,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来,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。但那串数字林微言太熟悉了——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总机号。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最嫩的那块肉。
沈砚舟也看到了屏幕,他的表情瞬间变了,所有温柔的、缱绻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在一秒钟内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本能淬炼出来的冷静和锋利。
“接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滑动接听,对面是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:“您好,请问是林微言女士吗?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,您父亲林教授今天上午在医院突然晕倒,目前正在急诊科抢救,请您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手机从她指尖滑落,被沈砚舟在半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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