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教科书当成私有财产,不许别人碰。字迹和现在不太一样,那时候更张扬一些,笔锋更锐。现在的字,横笔的末尾多了一道极细的回锋,像一个人学会了在**之后再多停留一秒。
她把书翻过去,开始工作。修复古籍是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活儿。书脊开裂了,线装散了,有几页被虫蛀了几个小洞,需要一片一片地补。她调好浆糊的浓度,用毛笔蘸了一点,均匀地涂在补纸边缘,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上去,再用压书板压实。这个过程不能快,不能急,浆糊多了会让纸张起皱,少了又粘不住。每一片补纸的形状都要和蛀孔完全吻合,像做一场极其微小的拼图。当她进入工作状态之后,时间就失去了意义。她的全部精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一厘米见方的纸张上。
门铃响了。风铃也响了。风铃是陈叔上周刚挂上去的,声音很脆,像夏天咬碎了一块冰。
沈砚舟走进来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那块旧手表——还是五年前那块,表带换过一次,表盘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左手拎着咖啡袋,右手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,看起来不像来约会的,倒像来出庭的。
“早。”他把一杯咖啡放在林微言的工作台上,“不加糖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微言没抬头,手里的毛笔停在半空中,浆糊在笔尖上凝成了一颗小水珠,颤颤巍巍地挂着,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陈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,看了看林微言,又看了看沈砚舟,然后摘下老花镜,慢悠悠地站起来。“那个,小沈啊,你来帮我看看后院那些箱子。老头子一个人搬不动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舟放下公文包,跟着陈叔走进后院。
后院里堆满了旧书,有的装在纸箱里,有的用绳子捆着,还有几摞直接堆在地上,上面盖了层塑料布。雨水从塑料布的缝隙里渗进去,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泡皱了。沈砚舟弯腰,把那本书拿起来,拿袖子擦掉封面上的水珠。
“小沈,”陈叔站在他身后,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认真,“你这次回来,是认真的吧?”
“是。”沈砚舟把书放在干燥的地方,转过身,看着陈叔的眼睛,“陈叔,我很认真。”
“认真就好。”陈叔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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