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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好,好。”王教授连说了三个好字,眼眶微微发红,“这本书是我祖父留下的,小时候他常抱着我读上面的诗。后来书坏了,我一直不敢动它,怕越修越坏。幸亏有你这样的手艺人。”
林微言被“手艺人”三个字逗笑了:“王教授,我是科班出身的古籍修复师,不是手艺人。”
“科班出身的手艺人嘛。”王教授哈哈大笑,把书小心地放回盒子里,“对了,微言,我有个朋友也有几本书想修,等会儿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,你和他约个时间看看?”
“好的,您让他直接联系我就行。”
送走了王教授,林微言回到前店帮陈叔整理书架。陈叔一边擦书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。
“昨天有个年轻人来店里,问了好多关于古籍修复的事。”陈叔漫不经心地说。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是吗?”
“嗯,看样子是个行家,对版本、纸张、装帧都懂一些,不是门外汉。”陈叔擦完一层书架,把抹布搭在架子上,转过身看着林微言,“他说他认识你。”
林微言没有接话,低着头整理书架上的一排词话丛书。
陈叔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微言啊,有些事情躲不掉的。”
“陈叔,我没有躲。”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是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没必要什么?”
“没必要和过去纠缠。”
陈叔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在书脊巷开了四十多年的书店,见过太多的人和事,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,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。
林微言在书店待到中午,帮陈叔整理完书架后又修复了一本民国时期的杂志。工作的时候她的心很静,眼睛里只有那些发黄的纸张、模糊的字迹、破损的书页。镊子、毛笔、糨糊、补纸,这些工具在她手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柔。修复古籍需要的不仅是技术,更是耐心和专注,一个呼吸的轻重都可能影响补纸的平整度。
她喜欢这种专注。在修复古籍的时候,她不需要想任何其他的事情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那本书上,集中在如何让那些破损的页面恢复原状。这是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,让她感到平静和充实。
下午三点多,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陈叔叫住她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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