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信封,没有打开。他看着手里的信封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信封又递了回去。
“不用还给我。”他说,“本来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东西。”林微言说,“这是你买的袖扣,你戴过的袖扣,你弄丢的袖扣。它不是我的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难过,不是无奈,更像是一种——疲惫。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的那种疲惫。
“林微言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枚袖扣吗?”他问。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我需要有一个东西提醒自己,那段日子是真的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我爸生病那段时间,我做了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情。说了很多我不想说的话,见了很多我不想见的人,签了很多我不想签的协议。那段日子过完之后,我有时候会怀疑,我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。醒来就好了,醒来一切都没发生过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。
“但你不是梦。你是真的。你是我那段日子里,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的存在。所以我把这枚袖扣留下来了,不是为了纪念什么,是为了提醒自己——你真实地存在过,在那段我不愿意回忆的日子里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但今晚不知道怎么了,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,一波一波地往上涌。她使劲眨眼,使劲咬嘴唇,使劲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——明天要修的那本古籍的封面用什么纸,陈叔的面条还在楼上没吃完,巷口那只橘猫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人喂。
但这些都没用。
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沈砚舟看见她哭了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他的手抬起来,想帮她擦眼泪,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,悬在半空中,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放的、多余的东西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摇了摇头,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,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哑:“你不用道歉。你没有做错什么。你只是做了一个你觉得对的选择。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应该怪我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当年走的时候,连一个解释都没给你。”沈砚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不是不能解释,是不敢解释。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