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他从来不进去,就是在巷口站一会儿,或者在对面的咖啡馆坐坐。他知道你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买早餐,知道你喜欢在巷口那家包子铺买两个香菇青菜包和一杯豆浆,知道你每周四下午会去古籍中心二楼的库房整理新到的书,知道你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会加班到很晚。”
林微言的手在发抖。
她想起很多次,她从修复室出来,走在那条窄窄的巷子里,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被注视的、被包裹的温暖。她回头看过很多次,巷子里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,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“他还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。”顾晓曼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,是一份打印的邮件截图,“你在这家古籍修复中心的入职申请,本来是被刷掉的。你的专业背景没问题,但那年竞争太激烈,比你资历深的人有好几个。是沈砚舟托了关系,让人力资源部把你的简历重新捞出来的。”
林微言愣住了。
“还有你租的那间房子,那个隔断间——你还记得吗?你住了两年,房东从来没有涨过房租,还帮你修了好几次水管。不是房东人好,是沈砚舟私下给房东补了差价,条件是不要告诉你。”
林微言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去年修的那本明代县志,就是那个被水泡得很厉害、你花了两个月才修好的那本——你知道是谁送来的吗?”
林微言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是沈砚舟从一个私人藏家手里买下来的,特意做旧了,让人送来给你修。他知道你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修复项目,那本县志的水渍修复难度很高,他觉得你会感兴趣。”
林微言靠在椅背上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五年。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她以为她是一个人在书脊巷生活,一个人面对那些残破的书页,一个人在修复别人的故事的同时,试图修复自己破碎的心。
她不知道,在这条巷子的某个角落,始终有一个人在看着她。
不是跟踪,不是监视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靠近的守护。他把自己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用她能感知到但无法确认的方式,告诉她——你在这座城市不是一个人。
“顾小姐,”林微言哑着嗓子问,“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,是他让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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