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砚舟的字,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。
第一封信,日期是五年前七月一日。
“微言,今天父亲确诊了,是白血病。医生说要尽快治疗,费用大概要五十万。我家里所有的积蓄加起来,不到五万。我给所有亲戚打了电话,借到了十万,还差三十五万。三十五万,对当时的我来说,是个天文数字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坐在医院的长椅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第一次觉得,自己是这么的渺小,这么的无能为力。”
第二封信,七月二日。
“顾氏集团的人找到了我,说可以帮我支付父亲的全部治疗费用,条件是毕业后进他们公司,以及……和你分手,和顾晓曼假装情侣。我拒绝了。我说我不需要他们的钱,我会自己想办法。但那个人说,你父亲等不起了,每拖一天,治愈的希望就小一分。微言,我该怎么办?我不想离开你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。”
第三封信,七月三日。
“我签了协议。五十万,买断了我们的未来。微言,对不起。我知道你会恨我,会怨我,会再也不理我。但这样也好,恨我,总比陪我一起受苦好。你还年轻,你还有大好的未来,不应该被我拖累。忘了我吧,找个更好的人,好好生活。”
第四封信,七月四日。
“父亲开始化疗了,反应很大,吐得很厉害。我握着他的手,他说,儿子,对不起,爸拖累你了。我说,爸,别说傻话,你会好起来的。但我知道,他好不起来了,至少,不会完全好起来了。医生说,就算治好了,也可能会有后遗症,需要长期的康复和疗养。那又是很大一笔钱。微言,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,一直在往下坠,看不见光。”
第五封,第六封,第七封……
沈砚舟写了整整三十封信,从父亲确诊,到治疗,到康复,到他进入顾氏集团工作,到他如何在那个冰冷的商业帝国里挣扎求生。每一封信,都是他在最痛苦、最孤独的时候写下的,写给他最爱的人,但从未寄出。
最后一封信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微言,五年了。父亲的病终于稳定了,顾氏的合约也到期了。我自由了。这五年,我每天都会想起你,想你现在在做什么,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人照顾你。我知道我没资格问这些,但控制不住。我托人打听到,你在书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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