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伸手挠了挠她的头发:“那时候没遇见你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张婶家的灯是老式的黄灯泡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。李伯讲起年轻时跑船的事,说在南海见过会发光的鱼,“像把小灯笼似的,一整条海都亮了”;王奶奶纳着鞋底,说沈砚舟小时候总偷她的毛线球,“把黑猫的尾巴缠得像个毛线团”;张婶则在旁边补充,“现在出息了,偷人家姑娘的心了”。
林微言听得入神,手里的茶杯不知不觉空了,沈砚舟默默拿起茶壶给她续上,新茶的热气模糊了镜片。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瀑布边,他替她擦脚踝时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在心里种了棵小树苗,此刻正顺着血管往上长,枝桠都伸到了嗓子眼。
“对了,”张婶忽然拍了下大腿,“下周书脊巷要办中秋灯会,小沈你俩得带头做个灯笼。”
“做灯笼?”林微言眼睛亮了,“我会剪纸!”
“我会劈竹篾。”沈砚舟接话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,“明天我去后山砍几根竹子。”
“别去后山,”李伯摆手,“我家院角有去年剩下的,粗细正好,明天我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王奶奶也凑过来:“我有剪好的灯花,是嫦娥奔月的样子,拿去糊灯笼正好。”
话题一下子转到灯会上,谁负责买红纸,谁会画花鸟,谁小时候偷过灯笼里的蜡烛油,说得热热闹闹。林微言看着沈砚舟的侧脸,他正认真听张婶说“糊灯笼要先抹米糊,不然纸会皱”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她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曾在梦里见过的场景——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,就是这样一屋人,一盏灯,满桌的饺子香和说不完的家常话。
告辞时,沈砚舟替林微言拎着竹篮,里面装着张婶给的饺子,王奶奶塞的桂花糖,还有李伯硬要给的“跑船时带回来的贝壳”。两人走在巷子里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竹篮里的茶香和糖香混在一起,甜得像要化在风里。
“沈先生,”林微言忽然停下,“你说中秋灯会,我们做个什么形状的灯笼?”
“你想做什么形状?”沈砚舟也停下,月光落在他眼里,像盛了半罐星星。
“做个兔子灯吧。”林微言踮脚,把草蚱蜢别在他的衬衫口袋上,“你劈竹篾做骨架,我来剪纸糊面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沈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