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二年正月十五,陵州城。
天还没亮,整座城池已经醒了。不,是沸腾了。
从三天前开始,陵州四条主街全部张灯结彩,红绸从城门一直铺到文王府门前。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灯笼,贴上了喜字——不只是因为今日是上元佳节,更因为今日是文王徐梓安的大婚之日,也是皇长孙徐墨麟的满月宴。
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,今日要嫁入文王府的,是三位当世奇女子。
“听说了吗?裴相今日要穿丞相朝服拜堂呢!”
“真的假的?女子穿朝服成婚,这可是千古头一遭!”
“怎么不是真的?我家二小子在礼部当差,亲眼看见尚衣局连夜赶制的——绯色官袍,金线绣云雁,玉带犀角,和男子朝服一模一样,只是改成了女装样式!”
“啧啧,不愧是咱们大凉第一位女丞相,成婚都不忘身份!”
“还有北莽女帝!听说今日要穿北莽皇袍,和咱们文王行两国君主之礼后再行夫妻之礼!”
“我的天,那场面...”
“还有那位南宫侧妃,听说是陆地天人境!成婚后要长驻听潮亭闭关呢!”
茶馆里、酒楼中、街巷间,到处都是兴奋的议论声。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,翘首以待。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,手里拿着风车、糖人,眼睛睁得溜圆。
陵州城北,听潮亭。
徐梓安天未亮就醒了。
不,他一夜未眠。
此刻他站在听潮亭顶层的露台上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玉佩——那是昨夜徐骁亲自送来的,说是吴素生前所留之物,一块龙凤呈祥的羊脂白玉。
“你娘若是能看到今天,不知该有多高兴。”徐骁当时红着眼眶说,“三个儿媳,个个都是好女子。梓安,你有福气。”
徐梓安摩挲着玉佩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是啊,他何德何能。
裴南苇,那个在他病中最艰难时不离不弃的女子,以柔弱之肩扛起丞相重任,在他病重期间稳定朝局,为他守住了这个新生王朝的根基。
慕容梧竹,那个在草原风雪中挣扎求生的女帝,为他诞下长子,以一国为嫁妆,将北莽与大凉的盟约从纸面变为血脉相连的现实。
南宫仆射,那个沉默寡言却一心为他的女子,为他挡住拓跋菩萨,为他远赴东海取药,以十九停破天人境,联合李淳罡和邓太阿为他治病。
这三个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