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廿六,夜。
陵州城的灯火次第熄灭,万籁俱寂。连续几日的晴夜,星空显得格外高远清澈。
听潮亭二楼,南宫仆射刚阖上眼,准备以冥想代替睡眠,耳廓便微微一动。
几乎同一时刻,角落里的老黄无声无息地坐直了身体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。
“来了。”老黄嘴唇微动,声音凝成一线,“七个。不……暗处还藏着一个,气息更老辣。合计八个。”
南宫缓缓起身,白衣在月光下像一抹凝结的霜。“方位。”
“四个在亭外水榭,成犄角。两个在东北墙头。一个在正门影壁后。”老黄眼睛眯起,像在仔细分辨,“暗处那个……在湖边老柳树的阴影里,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。高手。”
“还是吴家?”
“剑意同源,但更精纯,更……沉得住气。”老黄咂咂嘴,“看来上次那批是探路的石子,这次来的,才是正经硬茬。领头的那个,怕是吴家真正有点分量的长老了。”
南宫没说话,推开房门,走入庭院冰凉的月光中。老黄抱着剑匣,像个老仆,默不作声地跟在她侧后方三步处。
她刚在庭院中央站定,影壁后便转出一人。
此人约莫五十余岁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,顾盼间并无逼人锋芒,却深邃如古井。他穿着寻常的灰色布袍,负手而立,腰间空空,不见佩剑。
“吴家剑冢,吴沧澜。”来人开口,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“深夜来访,惊扰清静,还望海涵。”
他的目光在南宫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扫过她身后的老黄,尤其在老黄怀中的剑匣上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凝重。
“为何事?”南宫问得直接。
“两件事。”吴沧澜也不绕弯,“其一,取回《吴氏剑典》抄本。此乃祖训,不得不为。”
“其二?”
吴沧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南宫身上,变得锐利起来:“月前,我吴家有三名不懂事的剑奴,在江湖上行走时,与北凉世子有些误会,折在了外面。听闻,当时是一位使双刀的白衣人在场。吴某想请教姑娘,可曾见过那三人?又或者……知道他们下落?”
这话问得客气,但意思狠辣。直接点明了之前刺杀徐凤年的公案,并将矛头隐隐指向南宫。
老黄心中冷笑:果然是为这个来的!索要剑典是幌子,试探南宫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