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午时,内廷。
王振跪在韩貂寺面前,浑身颤抖。
“干、干爹……孩儿真的没泄密!是徐梓安那小子诈我!”
韩貂寺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。
“诈你?”他抬眼,“那他怎么知道‘安神散’的事?怎么知道是皇后指使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咱家早就告诉过你,”韩貂寺放下剪刀,“做事要干净,尾巴要藏好。你呢?私制双鱼佩,还让人抓了把柄。”
“孩儿知错!孩儿再也不敢了!”
“知错?”韩貂寺笑了,笑容阴冷,“晚了。”
他拍拍手。
两名小太监端来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酒,一把匕首,一段白绫。
“选一样吧。”韩貂寺淡淡道,“看在你跟了咱家十年的份上,留你个全尸。”
王振瘫倒在地:“干爹饶命!饶命啊!孩儿还有用!孩儿知道皇后很多秘密!可以帮您扳倒上官家!报那位对你有恩典的贵人的仇。”(私生子赵楷他娘对韩貂寺有恩)
韩貂寺眼中闪过异色:“哦?说说看。”
王振如抓住救命稻草,连滚爬爬到韩貂寺脚边:“皇后……皇后不只和北莽有交易!她还勾结江南士族,私贩盐铁!账本……账本就藏在她寝宫的暗格里!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、还有……六皇子赵珏,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!”王振压低声音,“是皇后和上官家一位远房表兄的私生子!当年皇后入宫前就怀了孕,怕事情败露,才急着嫁入皇室!”
韩貂寺瞳孔骤缩。
这可是惊天秘闻!
若传出去,整个上官家、皇后、六皇子……全都要人头落地!
“你怎么知道?”韩貂寺声音嘶哑。
“孩儿……孩儿曾奉皇后命,去江南送信给那位表兄。无意中听到上官家主和那位表兄的谈话……”王振磕头如捣蒜,“干爹,这秘密够换孩儿一命了吧?”
韩貂寺沉默良久。
“够是够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正因如此……你更得死。”
王振僵住。
“知道太多秘密的人,活不长。”韩貂寺叹口气,“不过你放心,咱家会给你个体面——毒酒,走得快,不疼。”
他端起酒杯,递到王振面前。
王振面如死灰,颤抖着接过酒杯。
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了。
要么喝毒酒,要么被凌迟。
“谢……干爹成全。”
仰头,一饮而尽。
片刻后,王振七窍流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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