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进阵,贵精不贵多。”
“我们几个,足矣。”
张启山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佛爷,不行啊!”一旁那个张家脚夫模样的汉子急了,脸色涨红,“你们就这么几个人,对面可是整队东瀛兵!枪炮齐全,怎么拼?”
“够了。”张启山抬手一压,声不高却如铁石坠地,“别说了,就这么定。”
他转头盯住那人,一字一句道:“等我们进阵后,你立刻带人沿墓道撤出去,找到副官,调警卫营所有机枪班,凌晨后再摸回来。”
“在洞内设伏,布置机枪阵地。”
“再把这条甬道埋上炸药。”
“如果出来的……是东瀛人。”他眼神骤寒,“格杀勿论。
挡不住,就引爆炸药,整条通道给我彻底封死,把一切都埋进地底,永不见天日!”
语毕,洞中一片死寂。
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决绝——他们若失手,外面这批人,就得拿命填。
“听明白了?”张启山目光扫过,冷峻如霜。
那人咬了咬牙,终于低头抱拳:“明白!”
王渊蹲在地上,指尖捻起几颗小石子,轻轻抛入掌心,发出细微脆响。
他在给东瀛人准备礼物——不是子弹,是命。
齐铁嘴则绕着八个洞口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,手指掐算不停,一双眼死死盯着石门纹路,仿佛要将整座八阵图刻进脑子里。
他越算越惊,越惊越痴,到最后竟摇头晃脑,像个疯癫的老学究,嘴里喃喃:“妙啊……当真是鬼斧神工……”
而吴老狗早已钻进东瀛人留下的物资堆里翻腾,窸窣作响,不多时拎出两把黑漆漆的王八盒子插进腰带。
虽说这玩意儿容易炸膛卡壳,但真动起手来,有枪总比攥着匕首强。
一行人静候至戌时初刻——九点整。
忽然,王渊眸光一凝。
他察觉到了。
八个洞口上方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,似有无形之流在悄然流转。
他缓缓起身,走向最近的洞口,低声吐出两个字:
“来了。”
众人立即围拢。
“王小哥,哪儿呢?啥动静没有啊?”吴老狗瞪大眼,只看见八个黑洞洞的入口,毫无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