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人一人双枪的阵仗,叫人看了直咂舌。
众人绷紧神经,缓缓前行,一路深入墓道尽头,却不见东瀛人的踪迹,反倒进了一处岩窟。
洞室中央矗立着一扇高达五丈的石门,门面刻着四个大字:五百盘龙!
门后两侧整齐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石雕人像,再往里则是一座巍峨的飞檐楼阁,形似庙观,
只是屋角歪斜,墙垣斑驳,显然年久失修。
正当一行人准备穿过石门时,忽从侧方传来一阵诡异声响,
众人顿时警觉,以为碰上了敌方哨探,立即吹熄火把,隐入暗处。
张家手下迅速散开,包抄逼近,唯独齐铁嘴凝神听了片刻,面色微变,
“佛爷,您再细听听,这声调……像不像二爷哼曲儿时的那个味儿?”
大家屏息静气,专注捕捉那飘忽的声音,
高低错落,拖腔拐调,果真透着几分戏曲的味道。
“这唱法太地道了,跟二爷的嗓音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眼下在这底下,不是矿工就是小鬼子。”
“他们哪懂这种老腔老调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撞上邪祟了吧?”
齐铁嘴喉头滚动,下意识拉高衣领,声音发紧:
“这一带历来不太平,要是早年有走江湖的戏班出了事,怨魂缠在这儿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张启山翻了个白眼,心里暗骂:
要不是看在他是齐老八的份上,光凭这几句乱人心神的话,就该一枪毙了他。
“佛爷,前面有条新开的矿井连到了这儿。”
循着声音悄悄靠近,才发觉那怪调是从一条狭长巷道中传出的。
“这些东瀛人真是钻地三尺啊?”
“连这种地方都挖通了。”
齐铁嘴望着被凿穿的岩壁,忍不住嘀咕。
走在前头的张家人忽然回头,比划起一套手势,
张启山看过之后,迅速回了几式,对方立刻带人顺着巷道摸了过去。
“佛爷,什么情况?”
齐铁嘴看不懂那套暗语,只看出他们似乎锁定了声源。
“是个活人。”张启山目光沉沉,望向巷道深处。
不到半分钟,那唱腔戛然而止,
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嘶喊与挣扎,随即迅速归于沉寂。
片刻后,几名张家人押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走出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