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
借着微光可见两侧竖立着木制支架,由粗钉牢牢固定于地板之上。
支架之上,整齐排列着一具具以铁环锁死的棺椁。
多数棺木表面附着带根泥土,似刚从地下掘出不久。
仿佛是从密林深处掘出的遗存,
木制棺柩早已受潮霉变,多处鼓胀崩裂。
单从腐坏状况与形制判断,无一不是年代久远的古葬之器。
再看附着的泥土尚带湿气,显然刚从墓穴中起出不久。
“手笔不小啊……这一趟若真做成了,怕是抵得上九门全年进出的货量。”
吴佬狗望着满车堆积的棺柩低声惊叹。
须知九门不仅自家派人下坑摸货,也统揽各地土夫子挖出的明器代为交易,
几乎垄断了长沙城所有出土物件的流转渠道,
每年所得堪称海量。
而眼前这节车厢已陈列数十具棺木,
整列火车七八节车厢连贯排列,
岂非意味着总数逼近数百?
可如此规模的盗掘,绝不可能避过九门耳目。
究竟是何人,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运走这许多棺椁?
棺木与支架之间缠绕着层层蛛丝,
密如罗网,将整排结构牢牢黏附于车厢壁面。
每具棺体表面皆以朱砂标注编号,一路行至尽头,最大数字赫然为“四十七”。
在末端被焊接封闭的通道口,还特意刻写着“甲四坟东室段二道”的铭文。
“绝非长沙周边那些散兵游勇所为。”
张启山凝视着编号与标记沉声道。
“他们既无这般能耐,也不会对挖出的东西做系统记录。”
“倒更像是……”他一时语塞,难以精准形容。
“像是治学之人惯用的归类方式。”
王渊接过话头,目光扫过那些字迹。
“干这票的人,不是民间零散的挖坟客。”
听罢此言,众人默然环顾整节车厢的棺柩,若有所悟。
“切开了!”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,显是其余车厢已被破开。
“走,去别的地方看看!动用如此阵仗,必定有押运人员,哪怕尽数覆灭,也该留下痕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