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面粉,神色木然,跪坐于供案之前。
案上陈列三尊怪异塑像:
一株扭曲如人面之树,枝干虬结;
一只面目狰狞、饥火中烧的恶犬;
以及一头人身蛛体、状若妖魔的巨蛛。
香烟袅袅升腾,迷雾缭绕中,
那青年静坐如神像,浑身散发着幽冥气息。
田中良子屏息敛声,缓步上前,深深鞠躬至九十度,恭敬逾常,
“土御门阁下,二月红依旧拒绝与我们会面商谈。”
青年缓缓睁眼,狭长阴鸷的倒三角瞳孔中掠过一抹寒芒,
“真是冥顽不灵,与大东瀛帝国携手共进,又有何不可?”
“一旦达成大东亚繁荣之梦,荣华享乐唾手可得,执着于所谓天朝大国的民族傲骨,去对抗如旭日高升的大东瀛皇国,究竟图个什么?”
“难道就为了那份荒唐的民族自尊与气节?”
“他们莫非不知,在钢铁洪流之前,这些不过是空中楼阁、幻影泡影?”
“那些在皇军掌控之地持续作乱之人是如此,二月红之流亦是如此。”
“真是,令人厌烦的固执。”
田中良子弓着背。
“土御门大人,是否该向二月红透露我们掌握鹿活草的消息了?”
“不必匆忙,再等一等。”
那位阴阳师青年缓缓摇头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。
“等到他的夫人命悬一线,仅存一口气时,再将消息放出。”
“唯有溺水将亡者,才会不顾一切抓住任何递来的物件,哪怕只是一根枯草。”
田中良子顿时醒悟,
“土御门大人果然是阴阳道中的新星翘楚,听您一言,真如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。”
“呜呜………”
一阵阴冷狂风骤然卷入,刚说完话的田中良子如同受惊的野兔般颤抖不已。
“良子,我的灵兽又饿了。”
青年阴阳师望着神龛上微微震颤的雕像,
眼神幽暗地盯着她。
她顿时冷汗涔涔,
她亲眼见过那三头灵兽撕咬活人血肉的场景。
这位土御门大人的灵兽皆是性情暴戾、凶残成性的邪物,
一旦饥饿难耐,便不分敌我,只要是血肉之躯,皆可吞食。
此前这处隐秘据点除了她之外还有数名特务,
结果全被深夜出笼的三只灵兽吞噬殆尽。
“可是,土御门大人,前几天四十八人无故失踪,已在长沙古城内引发怀疑。”
“若此刻再派人外出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