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渊下令解除警戒。
“师父,老爷吐血不醒,您快去看看!”
文才拉着九叔匆匆往内室赶。
当两人看到床上的任发时,皆是一惊。
作为本地乡绅,任发平日虽不算奢华,却一向注重调养,气色康健。
此前他们外出追击铜甲尸时,任发虽受惊扰,面色尚可。
如今却完全不同——
躺在床上的老人面色惨白如纸,双颊凹陷,呼吸微弱断续,仿佛下一息便会咽气。
九叔急忙上前诊脉。
“王大哥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任婷婷早已六神无主,见王渊回来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
扑进他怀里,哽咽不止。
“别怕,任伯父是受了术士邪法所伤。”
“但那人已死,邪术自然瓦解。”
“你父亲不会有事。”
王渊轻声安慰,同时运起天子望气术观察任发体内气息。
其气运看似濒临溃散,实则深处尚存一丝稳固命脉,
性命暂无大碍。
“真的吗?”
任婷婷抬起泪眼,红肿双眸中满是希冀地看着王渊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王渊肯定点头。望气之术看得分明,绝无差错。
任婷婷这才止住啜泣,双手紧握王渊肩头,目光转向九叔诊脉。
一旁的文才望着这一幕,张了张嘴,终究未语,默默退后一步,背脊微微佝偻。
“取笔墨来。”
管家连忙奉上纸砚。
九叔收回手指,接过笔纸,提笔开方。
“依此药单抓药,两碗水熬至一碗,每日早午晚各服一次。”
管家接过药方,飞奔而去煎药。
待任发服下汤药,脸上终于浮现些许血色,
王渊凝视其头顶气息,发现命脉渐趋稳定。
九叔复诊后,请众人离开,让病人静心休养。
直到次日正午,任发才悠悠转醒。
他与九叔密谈片刻,送出门时神情恍惚,显然已知自己命数将尽。
不久后,他寻到王渊。
“贤侄啊,想必你也听九叔讲过了,老夫时日无多了。”
王渊轻轻颔首。他看得清楚——
任发的气息虽略有回升,但内里空虚浮荡,根基尽毁。
“伯父若有心事,尽管直言。”
任发轻叹一声。
“既然话已至此,贤侄,我也无需再隐瞒了。”
“我的寿数,怕是撑不过这三五载了,唯一牵挂的,便是婷婷。”
“贤侄,我先前所言依旧有效,愿将婷婷托付于你。”
“届时,任家所有产业,皆作为她的陪嫁之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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