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,站在任发身旁搭话,
眼角余光却早就不着痕迹地飘向一旁的任婷婷。
“您看都等这么久了还没影儿,要不您先回去歇着,我跟我表妹在这守着就行。”
任发斜眼扫了阿威一眼,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,他岂会不知?
垂涎亲生女儿的容貌,内心或许还盘算着任家的产业,
但尽管任发对他颇为反感,此人却极会逢迎,平日交代的事办得也算妥帖。
“不必了,客人已到。”
远处一队人马渐行渐近,
为首的王渊骑在骏马上,远远便瞧见了前来相迎的任发一行。
“贤侄远路而来,实属辛劳。”
任发快步上前迎接,
王渊利落地翻身下马。
“任伯父言重了,此番造访贵地,叨扰之处甚多,还望海涵。”
“哪里哪里,你来了就如同归家一般,哈哈哈……”
“来,我为你引荐一人。”
任发将任婷婷唤至身旁。
“这是我女儿任婷婷,刚从省城学业归来。”
任婷婷上前一步,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。
“你好,我是任婷婷。”
她目光微动,打量着眼前这位身姿笔直的青年。
要知道,前些日子父亲得知王渊将至,商议合作之事时,
可是激动了好几天,
口中不断称赞王渊年纪轻轻便才干出众。
“你好,我是王渊。”
王渊自是镇定从容,礼貌而得体地回应致意。
“贤侄,走,先到府上歇息安顿!”
任发边说边引着王渊往镇中走去。
抵达任宅后,
王渊察觉这府邸气场有异,
当即运起天子望气术,凝神细察——
只见宅邸上方凝聚一道气息,化作一条青绿色鲤鱼,鱼鳍与尾部却被黑雾缠绕。
此乃任家祖业气运的显现形态,
家族先天风水格局如何,便会显现出对应的气机图景。
鲤鱼之象,原应象征年年富足、家道昌隆;
民间气运分五等:平民为白气,富户为绿气,仕宦之家为青气,大富大贵者为朱紫之气,人间帝王则呈紫金之芒。
这青绿之色,说明任家曾出过高官显贵,可惜如今门庭衰败,气数低迷。
更异常的是,本该鲜活灵动的鲤形气机,此刻却被阴秽之气裹挟,显得死气沉沉,
且那鲤鱼身形枯瘦干瘪,毫无丰腴之态,宛如久病失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