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寺折戟沉沙,落得断臂渡海、漂泊异乡的结局。
“了尘长老?”陈玉楼低声呢喃,似在回忆什么。
“可是张三爷门下首徒,年轻时人称‘飞天欻觬’的那位高人?”
王渊点头:“正是此人。
那座墓极为特殊,布局依天象而定,藏于风水绝地,号称‘神仙难觅’。
若无摸金一门的天星堪舆术,纵使踏破铁鞋也休想找得到入口。”
鹧鸪哨沉默下来,眉宇间尽是挣扎。
他必须抉择:是信王渊所言,转而去寻那未知古墓?还是先按原路,前往黑水城查访通天大佛寺,若无所得,再另作打算?
可他已年过三十,血脉渐呈金黄,诅咒蚀骨,命不久矣。
而扎格拉玛族中余者皆老弱妇孺,无人能继此重任。
如今两条线索并列眼前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找到雮尘珠,全族有望解脱;一旦走偏,便只剩在痛苦中慢慢凋零。
王渊并未强求即刻回应。
“鹧鸪哨兄弟,你不妨细想——通天大佛寺踪迹渺茫,如同捕风捉影;而我所说之墓,十有八九藏着雮尘珠。”
他拍了拍对方肩膀,未再多言,转身朝后殿走去。
此处不过皮相,真正吸引他的,是深藏于后的秘密。
陈玉楼望着王渊背影,略一沉吟,开口道:
“王兄向来稳重,不会妄语。
他说九成把握,恐怕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再说,那等逆天改命的墓局,墓主若有通天手段,夺得雮尘珠带入墓中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反倒是这壁画所载,已是数百年前旧事,真假难辨,未必靠得住。”
他越想越觉王渊之言更为可信,随即也迈步跟入后殿。
刚一踏入,王渊便怔住了。
这后殿恢弘开阔,十八根巨柱撑起穹顶,整座殿堂竟是由一块完整巨岩凿空而成——那些石柱,原是开掘时特意留下的承重支柱。
柱身密布萨满古文,符痕斑驳,似诉说着久远祭祀。
殿心处,一方巨石垒成高台祭坛,坛上赫然立着一具紫金棺椁——
竖葬!